蜀蒲岑的面色有些苍白,但步伐还算沉稳。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诸位同僚,稍安勿躁。”
“秦大人所言确是实情。殿下体内蛊毒爆发,症状极为骇人。先是高热谵妄,继而力大无穷,狂躁难制,竟以头撞墙,以手抓挠胸腹,导致周身多处创伤,深可见骨。还……伤了眼睛,如今不能视物。”
这番话,直接让南穹的官员傻眼了。
伤了眼睛?
不能视物?
意思是太子殿下,瞎了?
一个看不见的瞎子,如何继位?
南穹的天,怕是要变了。
“蜀医官,你莫不是被大虞官员收买威胁了,所以才说出这种鬼话吧?”人群里有人高声质问。
蜀蒲岑心底忍不住腹诽: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太子已废,他想活命,只能配合大虞的官员行事了。
他故作愤怒,冲着何丛大吼道:“我说的句句属实!殿下体内的蛊毒,别人不清楚,何大人你也不清楚吗?”
“如今殿下元气大伤,脉象虚浮紊乱,体内蛊虫根本压制不住。强行上路,无异于送殿下赴死。”
说完,他无声地冲何丛做了个口型。
“蛊王。”
何丛一凛。
蜀蒲岑说得没错。
虽然殿下体内的蛊毒已经许久没有发作过了,但每一次发作都痛不欲生,若是无人看着,自残也是有过的。
如今最重要一件事是回南穹替太子寻到巫颜子大人,带回蛊王。
这样太子殿下还有机会恢复如初。
大虞胆子再大,也不至于杀了太子殿下。
他们先回去,才有机会救回太子殿下。
于是他抬手压制住了身后还在吵吵嚷嚷的南穹官员。
他放下了架在脖子上的利剑,冷脸看向秦朔:“既是如此,那就劳烦秦指挥使先把我们送回南穹了。”
“好说好说。”秦朔笑呵呵地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