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佩君捧着那沉甸甸的账册和钥匙,看着婆婆飒爽又真诚的笑容,再看看身旁夫君鼓励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不再推辞。
她屈膝行了一个更深的礼,坚定道:“母亲信重,儿媳必不负所托。”
方青鸾交权一事很快就传到了永安王府。
棠云婋得知此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着一旁伺候的丫鬟们笑道:
“阿娘总算盼到这一天了。自打大哥大嫂亲事定下后,她就整日念叨说这家迟早要交给大嫂来管,她也好落个清闲自在。”
“如今大嫂过了门,阿娘怕是连夜收拾好了账本对牌,多一刻都等不及了。”
衔蝉笑着附和:“王妃说的是,老夫人那性子最不耐烦这些琐事。当初在摘星山庄对账时,常听她扶着额感慨,说宁可去山里追三日的兔子,也不愿在花厅里坐半个时辰看这些密密麻麻的数目。”
双鲤也伶俐地接话:“可不是么。先前池嬷嬷悄悄来回话,说老夫人给钥匙给得那叫一个爽快,像是甩脱了个烫手山芋似的。大少夫人当时都愣住了。”
棠云婋听到她俩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九栀也慢慢翘起了嘴角。
只是笑着笑着,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棠云婋注意到了她的模样,开口道:“九栀,你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九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妃,当初咱们许下的是一年之约……”
她没说完,但棠云婋已经明白了。
距离她们当时约定的一年之期,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九栀这个时候说这番话,怕是动了离开她的念头。
“你要离开?”棠云婋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温声询问。
九栀迟疑地点了一下头,随后又轻轻地点头,紧接着又重重点头。
最后一次,很坚定。
一旁的衔蝉和双鲤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
双鲤急忙开口,眼圈有些发红:“九栀姐姐,这里就是你的家呀,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你为何还要走?”
衔蝉也红着眼眶看向九栀:“是啊,王妃待我们如姐妹,王府就是我们的安身立命之所,你要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