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事就能让她落泪,比如宫人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或是窗外一声凄清的鸟鸣。
她努力想在外人面前维持住太子妃的端庄体面,却常常感到力不从心。
那份强撑出来的平静,脆弱得像一层薄冰。
而如今,兄长的这封信,就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这层薄冰上。
她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封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哭得不能自已,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她真的太累了。
累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兄长的愚蠢,如何面对太子可能已经起的疑心。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温暖而沉稳的手轻轻按在了她不断颤抖的肩上。
沈清梧惊惶抬头,泪眼朦胧中,隐约看清了太子的脸。
“清梧……”他低低唤了一声,没有追问那封被她死死攥住的信,而是缓缓将她拥入了自己怀中。
他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孩童般,动作轻柔而充满耐心。
谢元宸压低声音,温柔地开口:“不想说,便不说。累了,就歇着。天大的事,有孤在。”
随后,他轻轻哼起一段舒缓的小调,那是他们新婚燕尔时,沈清梧私底下给他唱过的。
沈清梧听到这个曲调,再也绷不住,在他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在这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旋律中,在太子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沈清梧紧绷的心弦一点点松弛下来,疲惫感席卷而上。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只是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攥着信的手终于缓缓松开,那团皱巴巴的纸悄无声息地滑落在了床榻之上。
谢元宸确认她已熟睡,这才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目光在她苍白疲惫的睡颜上停留片刻。
随后,他轻轻将那团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