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此处声音渐低,耳根微微泛红:“萧槿公子于数理、统筹上确有奇思,为人也耐心细致。”
一旁侍立的衔蝉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棠云婋将双鲤这细微的神情变化和难得的吞吐尽收眼底,心中也有了猜测。
她不动声色道:“哦?然后呢?今日他恰好路过便替你解围了?”
双鲤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这次眼中除了之前的无奈,还多了点破釜沉舟般的决心以及一丝掩藏不住的试探与羞怯。
“是。当时陆公子纠缠甚紧,我情急之下便对陆公子谎称王妃已在为我与萧槿公子议亲。”
她说完迅速瞥了棠云婋一眼又飞快垂下眼帘,手指绞着衣角:“我知此举不妥,有损萧槿公子清誉。但当时实无他法,且我也存了份私心想看看他会作何反应。”
棠云婋终于忍不住唇角弯了起来,与衔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她饶有兴致地问:“哦?那他如何反应?”
双鲤脸颊绯红,声音更低了,却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雀跃:“他先是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随即竟点了点头对陆公子说‘确有此事,还请陆公子自重’。虽然知道他是为我解围,但他没有立刻拆穿也未露不悦……”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哈哈哈哈哈。”棠云婋终于朗声笑了出来,指着双鲤对衔蝉道。
“瞧瞧,咱们双鲤长大了,都会用这种法子试探人心了。”
衔蝉也抿嘴笑:“王妃,这是好事。萧槿公子肯如此配合足见其为人仗义,且对咱们双鲤恐怕也并非全无感觉。”
双鲤被她们笑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听到衔蝉后半句话,心里忍不住偷偷泛起一丝甜意。
“对吧对吧,我也这么觉得。”她语气里带着羞涩与雀跃。
“萧槿应当对我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的吧?”
棠云婋正了正神色,眼中带着欣慰与鼓励:“那是自然,我们双鲤这般好谁会不喜欢。”
衔蝉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这法子虽险,倒也算歪打正着,一举两得。既暂时绝了陆池的念想也探了探某人的心意。”
棠云婋再次接话,语气转为认真:“双鲤,你如今是自由身,有自己的前程和主意,看中什么人是你的自由。萧家小子若真如你所言有真才实学,品性也佳,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