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做不到,我也……怕。”
怕自作多情,怕换来更深沉默,怕连现在这点相敬如宾的平衡都被打破。
云嬷嬷心里一酸。
她家夫人当年是何等鲜衣怒马、快意恩仇的性子,如今却在这深宅里学会了这般小心翼翼,连真心都不敢轻易交付。
可这深宅大院里的日子,光靠夫人自己硬撑、光靠那点“得体”和“分寸”是过不长久的。
老夫人远在祖宅,手却没缩回去了。
百日宴时那位施夫人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若夫人和国公爷就这么一直“拧”着,冷了心,远了情,那才是真给了外人可乘之机。
卫国公府这样的勋贵之家,没有嫡子就如同房屋缺了主梁,看着再华美,风雨来时也难站稳。
宗族的压力,外头的闲话,天长日久,谁能保证国公爷心里一丝涟漪不起?
就算国公爷意志坚定,那些想攀附的、想塞人的、或是老夫人那边使力的,能断了念想?
到那时夫人该如何自处?两位小姐又该如何?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这后院添了新人,甚至等到庶子出生再来争抢、再来煎熬?
云嬷嬷不愿看到那一天。
所以,夫人必须和国公爷和好。
不仅是为了情分,更是为了在这国公府里立住脚,为了两位小姐的将来。
况且,裴明镜身为夫君,在云嬷嬷看来已是顶顶难得的了。
“夫人,您怕,老奴懂。”云嬷嬷的声音放得更缓,却字字恳切。
“可您也得往实处想。咱们国公爷他跟别家的那些大老爷们不一样。”
她掰着指头,一样样数给祝红玉听:“您瞧,自打您进门后莫说妾室通房,便是稍微有点颜色的丫鬟,国公爷何曾正眼瞧过?当初有那不开眼想爬床的是什么下场,您忘了?”
云嬷嬷的话提醒了祝红玉。
她怀舒儿的那会,有个婆婆留下来的丫鬟想要爬床伺候裴明镜。
直接被裴明镜一脚踹下了床,随后命长随将人拉在整个国公府游行示众,最后发卖了出去。
这一招雷霆之击,直接灭了所有想爬床的人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