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他之前种种出人意料的行径,那份惊人的保证书和他准备好的那些丰厚得吓人的陪嫁。
祝红玉紊乱的心跳竟奇异地慢慢平复下来。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桌上燃烧的红烛,最后目光落在本属于新郎官的半边床榻。
好吧,她就再信他这一次。
她倒要看看,一个时辰内他怎么让他那位高高在上、刻薄强势的母亲来“求”他们圆房。
想到“圆房”二字,方才耳廓那若有似无的热气仿佛又升腾起来。
“大小姐,这卫国公夫人简直欺人太甚!哪有新婚之夜把新郎官从新房里叫出去的道理?这分明是打您的脸。姑爷他、他怎么能就这样走了?”一旁的惊蛰气得眼圈都红了。
方才容嬷嬷说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气得浑身直哆嗦。
这会儿见姑爷竟然真顺从地走了,留下小姐一个人受这奇耻大辱,更是又急又恨。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终于扑簌簌掉下来,又赶紧用袖子胡乱抹去,生怕不吉利。
“早知道这样,咱们还不如……还不如……”
她想说“还不如不嫁”。
可太后懿旨已下,如今已经到了卫国公府,木已成舟,这话说出来除了戳小姐的心窝子还有什么用。
她只得硬生生咽回去,憋得胸口发闷。
祝红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惊蛰的肩膀:“好了,惊蛰,不哭了。”
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眼泪掉在这新房里,才是真让人看了笑话。”
惊蛰吸了吸鼻子,抬头不解地看着自家小姐。
小姐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却清亮亮的,不见多少泪意。
“可是小姐,她们这样欺负您……”
祝红玉扯了扯嘴角:“这算什么,这才刚开始呢。你当我嫁进来是来享福做少奶奶的么?”
她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知道窦淑容不是好相与的,她也并没有全都把希望放在裴明镜身上。
若他解决不了,明日她便要抢先一步闹起来了。
到时候就比谁更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