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都他妈给老子练起来!谁再偷懒,今晚别吃饭了!”
吼声在训练场炸开,吓得学员们一哆嗦,赶紧收回目光,
更加卖力地击打沙袋、踢踹木桩,场内的呼喝和撞击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层级。
刘镇山背着手,像根标枪一样钉在原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瞟向孔羽挪去的方向。
当看到孔羽终于挪到木桶边,开始费力地解身上被汗水和血渍浸透、又被球砸脏的练功服时,
他那张紧绷的老脸才微不可查地松弛了一丝。
他烦躁地捻着手指,目光掠过角落那个被孔羽“轻轻”一按就留下五个深坑、此刻还在安静躺在地上的折叠沙袋,
浑浊的眼底深处,那点被焦虑压下去的惊疑,又悄然浮了上来,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小子…那沙袋…到底是怎么回事?
伤成这样,还能有那手劲?
刚才躲球…第一次那下勉强闪开,快得有点邪门…第二次又笨得像头牛…
妈的!这混账东西身上,怎么总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刘镇山心里暗骂,烦躁地抓了抓花白的头发。
算了,管他娘的是神是鬼!眼下最要紧的,是三天后别给老子死在擂台上!
他重重哼了一声,不再看孔羽,
把全部的火气都撒到了其他学员身上,刻薄的呵斥声再次响彻训练场。
孔羽坐在滚烫的药浴里,浓郁的药力混合着热气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缓解着肋下的刺痛和腰肋的钝痛。
他闭着眼,感受着身体在药力刺激下细微的变化,以及筋骨深处那股沉凝的力量和新生的轻盈感在缓慢交融。
刘镇山的咆哮声远远传来。
孔羽嘴角,在蒸腾的药雾掩盖下,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转瞬即逝。
“老东西,想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