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还在时,我是名动上京的贵女。所有世家女子,皆以我为榜样,却无一人能超越我。”
“爹爹同我说,我这人,定是要入宫为后的。”
姜晚轻轻笑了一声,“我信了。”
“可是,先帝却早已有了皇后的人选。一个出生低微,处处不如我的女人。”
她抬起一只手,声音拔高了许多。
“她凭什么?“
“凭什么在后宫受尽宠爱,受尽世人顶礼膜拜?”
“明明我才是那个上京城里最受人尊敬的贵女,明明我才是”
姜晚没有继续往下说。
她的肩膀,难得地沉了下去。
姜凌川知道她骄傲了一辈子,脊背挺了一辈子。
没曾想,母亲原来也有这般不甘脆弱的时候。
他抬起头,迎上姜晚的视线,“那母亲,可后悔入宫了呢?”
她突然冷笑了一下。
将手里的妆奁放在桌面上,用手重重敲击着它。
“后悔又如何?难不成这一生,还能重来吗?”
“我从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
她再次挺起背,高昂着头,俯视着姜凌川,“我不过是想告诉你。”
“男女之情,从来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得你为此付出太多。”
这话,姜凌川并不否认。
可他否认的,是姜晚的自以为是。
他从位置上起身,足足比姜晚高了一个头。
从前那个矮小羸弱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变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姜晚,“先帝爱先皇后,所以愿意给她别人没有的宠爱。”
“先帝不爱你,从不爱你。”
“你便将男女之情视作粪土,视作云烟。不过是这一生都不曾得到过。”
姜晚厉声反驳,“胡说。”
“你胡说。先帝是不爱我,可晋伯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