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历泽起身行礼打算告辞。
今日他在御书房,圣上听他添油加醋地讲过王嬷嬷火烧听竹院,管家杀奴藏尸,春风楼打手伤主,半路刺杀之事后,发了好大一通气,连去探七公主之事都忘了。
圣上生完一通气后,本想严惩侯府小二,却被匆匆而来的冯皇后阻止了:
“永宁县主失去父母固然可怜,可是圣上不能让她一直软弱下去,不如问一下她的意见,要不要把侯府闹事的小二赶出去?”
“如果她不需要,臣妾就送去几个嬷嬷,留下小二让她磨炼一下性子,她一人需学会自强。”
“如果她想将小二赶走,那圣上便多派些人手保护她,护她一世。”
此言话里话外都在维护沈听眠,历泽也不知道冯皇后是何意思。
可若只是赶走小二,斩草不除根,小二迟早会如恶狼反扑沈听眠。
而沈听眠一句“全凭圣上做主”,他又要进宫去问一下圣上了。
毕竟圣上也只是要他随口一问。
他离开后,沈听眠忽然问王嬷嬷:
“嬷嬷,大理寺卿那日问我府上的案子,我不太了解朱嬷嬷和管家为人品性,大理寺卿便问府中有没有与他们相熟之人,我见王嬷嬷经常与他们出入成双,便向他们推荐了嬷嬷。”
“嬷嬷此去可有受委屈?”
“嬷嬷心中可有怪我?”
沈听眠语气虽然淡淡的,一双眸子却异常透亮,仿佛一眼洞穿人心。
她相信王嬷嬷去大理寺只会被正常问些东西,不会被拷打逼问。
可进了大理寺,除非你是去申冤,不然就算是无罪,在外人看来她犯了错,有罪。
这也是李茱萸死也不肯去大理寺的原因。
听她的话,王嬷嬷心中嘎登一声。
面上闪过一瞬的不自然,却笑眯眯地道:
“依着小姐的面子,老奴纵然在大理寺,也是吃香的喝辣的,大人们待老奴客客气气的,老奴没有受委屈,岂会记恨小姐,小姐多虑了。”
沈听眠知道她定是记恨自己。
可王嬷嬷面上不承认,来日方长,她也没有拆穿的意思。
“是我多思了,王嬷嬷不记恨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