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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
蒋氏找到了婆婆陆老夫人。
“母亲,玥君也到了该相看的年纪,若是迟迟被禁足,是不是不太好呀?”她讨好地替婆婆捏肩,语气十分恭敬。
陆老夫人半阖着眼,享受着儿媳的捏肩,闻言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蒋氏手下力道放得更柔,声音也压得更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可是议亲这种事,向来讲究个长幼有序。如今佩君还没出嫁,儿媳也不好越过她给玥君定下亲事呀。”
陆老夫人缓缓睁开眼,语气平淡:“二丫头的婚事,自有她爹娘和她祖父做主。”
蒋氏立刻接口,语气更加恭顺:“是,儿媳明白。只是大哥大嫂那性子,您也是知晓的。有些事,他们终究不如母亲您想得周全。佩君的婚事,恐怕还得您这个当祖母的替她掌掌眼。”
陆老夫人侧过头,瞥了蒋氏一眼。
她浸淫后宅多年,岂会听不懂蒋氏的弦外之音。
蒋氏哪里是想给女儿寻姻缘,不过是想借着嫁人这事将陆佩君给赶出府去。
毕竟大房夫妇都不中用的,将陆佩君赶走,掌家权才能全部重新回到蒋氏手中。
“哦?”陆老夫人不动声色地询问,“这么说来,你心中已有成算?”
蒋氏见婆婆似乎意动,心中暗喜,面上却愈发谨慎。
“媳妇不敢擅自做主,只是想着,这京中青年才俊虽多,但各家情况迥异。”
“譬如那安国公家的嫡次子,家世自是顶顶好的,只是听闻性子倨傲了些,怕是受不得妻子半分强。又比如吏部侍郎家的嫡幼子,人才出众,可惜房里的莺莺燕燕多了些……”
“佩君性子柔顺,媳妇怕她嫁去那样的人家受委屈。倒不如咱们给她寻一门家世稍次、但人口简单、姑爷上进知礼的。有太傅府在后面撑腰,佩君过去便能当家做主,岂不是更好一些?”
她这番话,明面上是为陆佩君百般考量,实则句句都在将高门显贵排除在外。
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让陆佩君和陆璧君一样,嫁给一个寒门学子,永远别想在婚事上越过她的女儿去。
陆老夫人沉吟片刻,并未立刻表态,只是淡淡道:“玥君禁足是你父亲亲自下的令,我不好直接驳了。”
蒋氏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婆婆也不喜欢陆佩君那死丫头,应该不会帮她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