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管家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看着定远侯那张堆满假笑的脸,他嘴唇哆嗦了一下,终究不敢多言,只深深地垂下头:“是,小的明白。”
说完,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了下去。
定远侯这才彻底转过身,脸上重新挂满热络的笑容,他高举酒杯继续与宾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晏逐星听完了林管家转达的话,笑了。
她就知道,定远侯这样自私自利的男人,对她好只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
什么妻子女儿,都比不过权势。
“让他喝下这碗醒酒汤,你能做到吧?”晏逐星将温家送来的毒药悉数放到了醒酒汤里。
林管家猛地摇头,哆嗦道:“大小姐,那是弑主,我不敢啊……”
“你的孙儿,难道不比定远侯重要么?”晏逐星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长命锁晃了晃。
林管家彻底崩溃了。
他的孙子林南才刚刚满周岁,学会喊的第一个人不是爹也不是娘,而是他这个阿爷。
他欢喜不已,特意给孙儿打了这个长命锁。
如今这个长命锁竟然落到了大小姐手中。
他扑通给晏逐星跪下了:“大小姐,南儿还小,您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晏逐星轻笑一声:“林管家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岂是那种会轻易要别人命的人。”
林管家看着玉澜院里的那些尸体,欲哭无泪。
大小姐说出这话,她自己信么?
晏逐星将他搀扶起来,一字一句道:
“事成之后,你依旧是侯府最得力的管家。不仅如此,阮姨娘腹中的儿子诞下后,我会安排你的孙儿做他的贴身书童,一同进学,一同长大。”
“若他学有所成,我会做主给他去了奴籍,让他日后可以参加科考。”
“与侯府世子从小相伴的情谊,还有你孙儿不再为奴的以后。林管家,你要还是不要?”
林管家被她说动了,最终咬牙切齿地答应了下来。
他端着醒酒汤重新去了前院。
定远侯眼角余光瞥见林管家回来,眼神立刻扫了过来。
“如何了?”他压低声音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