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凉,触感真实。
这不是梦。
也不是死后的幻境。
他真的回来了。
裴明镜心底涌起一阵狂喜,随后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一年他十五,祝红玉十六。
她要和永昌伯府的次子邱彦之定亲!
想到这,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祝家去。
可理智拦住了他。
不能急,不能乱。
母亲此刻就站在他床边,他若表现得过于反常或者急切地打听祝家的事,定会引起母亲疑心。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咳嗽了几声,声音嘶哑地开口:“母亲……”
这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年轻。
这陌生的音色让他又是一阵恍惚。
窦淑容见他终于出声,神色稍缓,赶忙亲自喂他喝水。
随后板着脸道:“知道叫母亲了?你可知道这次有多凶险?那水多深多冷!为了个不相干的小崽子,你若是有个好歹,你让母亲往后指望谁去?”
说着,她眼圈又红了。
裴明镜垂眸,避开了母亲关切的目光。
少年时的他或许会因母亲的责备而羞愧或辩解,但重活一世,他的心境早已不同。
他低声道:“儿子知错了,让母亲担忧,是儿子的不是。只是当时情急未曾多想……”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窦淑容。
“那落水的孩子如何了?”
窦淑容见他认错态度尚可,心情好了不少。
可见他还关心那无关紧要的人,又有些恼了:“能如何?醒过来就被他那卖菜的爹娘千恩万谢地带走了。你倒好,自己烧了三天,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