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局,她撕开了纪氏伪善的面皮,逼得父亲不得不当众责罚,更是借长公主之势洗刷了部分污名。
但远远不够。
纪氏虽说是输了,却输得毫发无伤。禁足?不过是暂时的蛰伏。
正如她所料,父亲终究会权衡利弊。还好,她此番出手,本意也只是敲山震虎而已,不算太亏。
她提起放在角落的提灯,在黑暗中撑开小片温暖的光域。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她目前身上最大的枷锁,最致命的污点——与庶兄孟景明“私奔”的罪名,必须彻底洗刷!
父亲孟钦瑞的态度,她看得分明。
即使他心中知道此事蹊跷,孟奚洲又已然证明自己为朝廷干事所言非虚,但只要“私奔”的污名一日在,他见到自己,就会想起那个他颇为宠爱却莫名失踪庶子孟景明!
这份膈应和迁怒,会像一根无形的刺,横亘在他们父女之间,让孟钦瑞永远无法真正信任她。
要想在孟府立足,要想扳倒纪氏,洗清这个污名,是重中之重!
提着灯,孟奚洲走出了祠堂。夜风带着的寒意,卷起她的衣袂。
她没有回琼华居,而是提着朝着偏僻冷寂的西锦院走去。
那里,是孟景明生母柳姨娘的居所。
自从孟景明失踪后,这位本颇为受宠的姨娘彻底垮了,终日将自己锁在院中,不愿见外人。
纪氏这位主母请来的大夫一波一波地进出,柳姨娘却越发的精神恍惚。
孟奚洲倒是颇为感谢纪氏顾忌名声,还未斩草除根,她还能有机会来这院落里面窥探一番真相。
她悄无声息地来到柳姨娘的屋外,透窗见屋内仅靠一盏油灯照明。
她移目,锁定了屋内唯一立着的人影——一个身形瘦小的丫鬟。
抬手敲门,她在门只打开了一个缝时瞬间欺近!左手捂住丫鬟的口鼻,右手并指做刀,劈在其颈边!
“呃……”丫鬟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孟奚洲将人拖到角落后直起身。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床上的柳姨娘裹着被子,头发散乱,即使在昏睡中,眉头也紧紧锁着时不时发出梦呓般的呻吟。
孟奚洲走到床边,指尖搭上柳姨娘的手腕,她心中不禁自嘲:又在用这半吊子医术了。
不过,比起那些被纪氏收买、故意把柳姨娘治成疯子的大夫们,她治出来的效果都可称为神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