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桑枝言简意赅:“先礼后兵。”
如若宴嫣要抢,那便是她的敌人。
权势的战场,依旧是战场。
刀枪无眼。
裴驸马到底还是咽回了那句画蛇添足,自找麻烦。
宴嫣,终归是宴寻的孙女儿。
公主殿下若是还在世,很有可能会拉宴嫣一把。
更何况,宴嫣那小身板瘦的,跟刚回府的桑枝似的。
宴家的那本经,或许也难念的很。
最主要的是,是桑枝心软了。
桑枝愿意给宴嫣一条活路,不想因日后可能出现的丑陋而毒死眼下宴嫣的求生之举。
罢了,他还活着呢。
难不成宴嫣过继嗣子,亦或者是给嗣子请封世子,还能越过他去?
他也算是发现了,他最大的价值和给桑枝最大的助力,就是活着。
只要活得久,他就是辈分最大的人,也是头顶光环最多的人。
想到这里,裴驸马豪情顿生,又志得意满起来了。
果然,古人诚不欺他。
天生我材必有用。
裴桑枝看着瞬间神采奕奕、精神抖擞的仿佛能下地犁田的裴驸马,一时有些茫然。
谁来告诉她,驸马爷这又是自行补全了怎样一出波澜壮阔的内心大戏?
“祖父,您要不要先喝口茶?”裴桑枝轻声劝道。
不是都说,年纪大了的人,切忌大喜大悲吗?
裴驸马依言照做,轻抿了一口,只觉这最靠谱的孙女儿斟的茶,也格外温热妥帖,暖到了心坎里。
裴驸马又连饮了两口茶,神色转为郑重:“外头那些风言风语,本驸马出门遛鸟时,也听闻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