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弩箭从堡垒中射出,形成了一片无法穿越的死亡区域。刚刚冲到城门下的敌军,瞬间被清空。后续的部队想要冲锋,却被前方堆积的尸体和被摧毁的器械阻碍了脚步。
攻城的势头,第一次被遏制住了。
“李建成的主力,应该就在那里。”谢绪凌指着远处一杆将旗。
“他想一鼓作气拿下我们。”慕卿浔说。
“那就打掉他的气。”谢绪凌对身边的传令兵说,“打开城门。”
“什么?”张先生大惊失色,“将军,万万不可!这是引狼入室!”
“执行命令。”谢绪凌没有理会他。
沉重的城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打开。城外的京营士兵都愣住了,一时间忘了进攻。
城门之后,是三百名手持重盾和长戟的重甲步兵,他们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方阵,沉默地站在那里。
“将军,您这是……”张先生无法理解。
“李建成以为我们是困兽,只能被动挨打。”谢绪凌说,“我要让他看看,笼子里的野兽,也会咬人。”
城外的副将李崇看见城门大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他以为城内守军已经崩溃,准备投降。
“冲!第一个冲进去的,赏银百两!”他拔出佩刀,一马当先。
京营士兵再次沸腾,向着洞开的城门涌去。
就在他们踏入堡垒的交叉射程时,谢绪凌举起了手。
“杀。”
弩箭再次呼啸而出,但这一次,城门后的重甲步兵也动了。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迎着冲锋的敌军,主动发起了反击。
这是一场屠杀。
京营的士兵穿着轻甲,拿着劣质的兵器,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北境军面前,不堪一击。重甲方阵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所过之处,只留下尸体和哀嚎。
副将李崇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懵了。他还没来得及重整队形,一杆长戟就刺穿了他战马的脖子。他被甩下马,腿被沉重的马身压住,动弹不得。
几个北境士兵冲上来,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京营的攻势彻底瓦解,他们丢下数百具尸体,狼狈地退回了营地。
城墙上一片欢呼。
张先生激动得说不出话,他看着谢绪凌,像是看着一个神人。
谢绪凌却很平静。他走下城墙,来到被俘的副将李崇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京营副将,李崇。”李崇昂着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要杀便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