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她为话本子落泪、偷学拳脚被母亲发现这种小事都知道?
“你暗地里调查我?”祝红玉脱口而出。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看着她警惕又戒备的神情,裴明镜只觉得心酸又无奈。
若是还有时间,他大可以慢慢来。
只可惜没时间了。
他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低声呢喃:“若我说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你信么?”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太低,祝红玉听不清。
裴明镜微微一笑:“并非刻意调查。只是我心悦祝小姐已久,暗中观察得知。”
“心悦”两个字如同巨石落到了祝红玉的心湖,激起了惊涛骇浪。
她都没见过他,只知道他是京中大多数闺秀都喜欢的男子。
远远瞥过一眼,今夜才是头一回面对面见面。
他怎么就心悦她了?
胡扯,这一定是胡扯!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那些话本子。
当即质问道:“那你命人给裴芜送画册,让她转送给我,也是故意而为?”
“嗯。”裴明镜没有否认。
“我想投其所好,讨你欢喜。”
他这话说得太过直白,饶是祝红玉有了心理准备耳根子还是忍不住有些发热。
“你、你这是痴心妄想!我才不会嫁给你呢。”祝红玉气恼地看着他。
“就你母亲那样的人,看不上我们家,我爹娘才不会让我嫁过去受气。”
裴明镜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先前的优雅淡定全都没了。
“阿玉,你若嫁给我,我不会让你受气。你不是来冲喜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我母亲冲你撒气,我便吐血昏迷。总而言之,我会让她坚信你是我卫国公府的福星,你好我才能好,卫国公府才能好。”
“待到我及冠请封世子,就会想办法将母亲送回老宅去。府中一切由你做主。”
听到他脱口而出的“阿玉”,祝红玉脸也跟着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