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告诉少爷,我病情已好转,让他不必忧心;第二,”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少爷不是让你去探十七爷的喜好吗?这件事我交由春儿去做,你只需要照顾好少爷就是。”
大吉重重磕头:“小的明白!”
待大吉退下,春儿忧心忡忡:“小姐,您信他吗?”
宋云初望向窗外那株老梅,轻声道:“人心难测,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春儿,你去准备一下,我们要让她知道,这个府上不止她一个人会做戏!”
春儿:“奴婢明白了!”
当夜,沈修文在书房收到大吉传来的字条,上书“云初渐愈,勿念”。他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稍松。
“渐愈……就好,就好。”他低喃着,连日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才觉出深深的疲惫。
他将字条仔细抚平,本想收好,又怕被母亲的人瞧见横生枝节,最终还是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作灰烬,只余一缕青烟。
……
听雨轩内,烛光摇曳。
春儿脚步轻快地回来,脸上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压低声音道:“小姐,成了!字条大吉亲手交给了姑爷,奴婢远远瞧着,姑爷在灯下看了许久,后来……烧了。”
宋云初倚在软枕上,闻言轻轻“嗯”了一声,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沈修文谨慎,烧掉是必然。她关心的是他的反应。“他神色如何?”
“奴婢不敢靠太近,只隐约见姑爷拿着字条时,肩背似乎松了松,不像之前那般紧绷。后来站在窗边望咱们这边望了好一会儿呢。”春儿回忆着,“虽然烧了,但奴婢觉得,姑爷定是信了的,也安心了不少。”
宋云初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能安心片刻,她这番心思便没有白费。“信了便好。至少……能让他少些自责。”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十七爷那边,可有眉目了?府里能打听到什么?”
春儿立刻收敛了神色,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奴婢正要禀报。大吉哥……不,大吉那边,老夫人似乎也盯得紧,他暂时不敢有大动作。不过奴婢借着给前院管事妈妈送新绣样的机会,倒是从几个碎嘴的婆子那里听了一耳朵闲话。”
“说。”宋云初坐直了些。
“都说十七爷位高权重,性子却有些孤僻清冷,寻常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怕是入不了眼。但有一点,提的人不少,”春儿眼中闪着光,“说十七爷极好茶,尤其爱那清明前、云雾山顶那几株老茶树产的‘雀舌’,量少,千金难求。还有……说他府上养着一位江南来的茶道大家,王爷闲时最爱听她讲茶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