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兰枝啜泣着:“我原本以为,你在老太爷老太君眼前长大,总归是个知书达理的,可是如今,怎么也说出这种丧尽良心的话!”
她这一番抢白,让赵宁月都傻了。
姚兰枝怎么会突然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
但她很快就懂了。
因为下一刻,就听到外面男人的声音响起:“三小姐也太猖狂了吧?那可是八万两银子,一句话就想抵消了?!”
赵宁月瞬间扭头。
就看到朱瑾带着兵马司指挥使鲁岳还有几个衙役们进了门。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姚兰枝。
姚兰枝则是擦了擦眼泪,先跟鲁岳行礼:“鲁大人。”
鲁岳连忙避开:“夫人,下官可使不得。”
这可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还赐了牌匾的,论起来比他的官职还高呢。
虽然只有一个名声吧,可姚兰枝真金白银买来的诰命,皇帝正念着她的恩情,鲁岳可不敢造次。
不过,对于赵宁月,他可就没那么好的脸色了。
“三小姐朱门锦绣,不知道寒门百姓的苦难,更不知路有冻死骨的凄惨!”
赵宁月辩驳:“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是家事,大嫂为了银子请来府衙的人,可是要跟家里划清界限吗?”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能威胁姚兰枝呢。
可惜姚兰枝半点不受威胁,而是长叹一口气:“三妹,你可知先国而后家?北越有朝廷律法,一句家事,就想凌驾律法之上吗?”
赵宁月的脸,当时就惨白,她掌心快要掐出血来,心里恨不得将姚兰枝给生吞活剥了。
姚兰枝却不等她继续说话,只跟鲁岳正色道:“原本请您来,是想让您做个见证——三妹还没有出阁,女儿家脸面最重要,去府衙过了堂,难免生出许多是非来。谁知让您看了笑话。”
鲁岳说了声无妨,再看赵宁月的时候,脸上格外严肃。
“三小姐可知道,你大嫂一片好心?铺子由你经手,银子也丢了这么多,按律法,都够你杖责关押了!”
谁曾想,这安平侯府的小姐跟她娘如出一辙的浑蛋,当真是不识好人心。
姚兰枝只在一旁垂泪,像是被伤透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