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阙吩咐完,白洛就懂了。
赵林舟死之前,兵部才被查出贪墨案,其中一项,正是赵林舟负责的。
起初他们都以为赵林舟是被灭口,当初前来吊唁,是秦时阙主动要求去的。
但是安平侯府一无所获,就连前来吊唁的跟赵林舟交好的那些,也都清清白白。
但凡事做了都会有痕迹,太过干净,反倒是破绽。
秦时阙这几日已经查到了些别的猫腻,谁知又抓到了这样大的一个把柄。
既然赵林舟是假死,那他要查的案子,便有了新的突破口。
可以从这里切入。
白洛应是,过去之后,验完了骨骼,又逐一记下来。
这才掏出个小瓷瓶,倒了上去。
不多时,就见地上冒起了诡异的泡沫,像是要将尸首淹没。
待得那泡沫消散,地上只剩下了一团雪水。
尸首却了无痕迹!
秦时阙已然上了马车。
天更阴沉了。
待得一场雪之后,一切都归于天地,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
安平侯府。
姚兰枝回去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雪了。
府衙的人早就走了,偌大的安平侯府,成了一座死寂的宅子。
她拎着灯笼,照亮了窄小的前路。
直到停在自己院子前。
朱瑾看到她这模样吓了一跳,急忙忙上前,就见姚兰枝比了个嘘声。
朱瑾噤声,扶着她回屋换衣服,待得看到她手上的血痕,眼圈瞬间红了。
她一言不发地去找药,给姚兰枝擦拭的时候,才轻声说:“小姐,会有些疼。”
姚兰枝早就感受不到疼痛了。
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着,上药的时候,又抓住了朱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