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姚兰枝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待得意识到这人是在戏耍自己之后,姚兰枝又沉了脸:“我以为,我跟王爷是互惠互利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沉郁:“但王爷如今,倒像是要砸碗。”
见姚兰枝动了怒,秦时阙笑容不变:“夫人这就生气了?”
他说:“那你先前说我的时候,我是不是也该生气。”
之前秦时阙也曾经动过心思,想跟姚兰枝合作,但当时姚兰枝怎么说的?
她说她只求平安。
换言之,她嫌弃秦时阙,觉得他危险。
秦时阙表情无辜:“毕竟,我这人睚眦必报啊。”
姚兰枝噎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之前那么久的事情,这人居然还在记仇。
当时给他下的判词果然没错。
睚眦必报的老东西。
姚兰枝睨着他:“那王爷的意思,是不合作了?”
秦时阙瞬间笑了起来:“哪儿能呢,我这人贪财重利,夫人能给我带来那么多的好处,我怎么舍得把这个大好机会拱手让人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觑着姚兰枝的表情。
看起来不生气了。
他慢慢道:“安心吧,只要夫人帮我找到东西,本王可以发誓,保证你与贺儿的荣华富贵。”
虽说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字,可孤儿寡母的,不会被此事牵连。
秦时阙说完,问:“这样,夫人可满意?”
姚兰枝瞧了他好一会儿,直到秦时阙都快发毛了,才说:“那就,成交。”
这人虽然混不吝了点,但是眼下赵家的风波,需得他来解。
何况……
姚兰枝原本只想追求一点点的平安,如今也算是瞧出来了,这赵家,哪儿给她半点平安活路了?
从赵林舟这个混账卷进去军需亏空且搭上皇子开始,赵家就被放在了刀尖上。
姚兰枝先前铺路,若是平安的时候还好,可闯下这么大的祸事,如果没有秦时阙从中遮掩,那安平侯府未必能平安的退出漩涡。
姚兰枝说到这里,敛衽行礼:“一切,都仰仗王爷了。”
秦时阙深深地看着她:“好啊。”
她倒是能屈能伸,且脑子清楚,可惜了,怎么当初就嫁给了赵林舟?
秦时阙心中叹息一声,再看姚兰枝的时候,表情又温柔下来:“既然交易的事情说完了,咱们也该论一论私情了。”
听到他这话,姚兰枝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表情都有点警惕:“我与王爷,哪儿来的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