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隘口,杀气与寒气交织,将这片雪原变成了一座血色的修罗场。
萧彻的嘶吼,如同点燃火药桶的引信,瞬间引爆了高地上早已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提着那柄断头刀,转身便要朝着山下冲去,那副模样,竟是想凭一人之力,去冲击敌方数百人的埋伏圈!
“站住!”
一声沉稳的暴喝,从他身后传来。
张启年手持长刀,快步上前,将他拦了下来。
“萧将军!”他看着眼前这个,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疯子,沉声说道,“敌暗我明,对方兵力数倍于我,又有地利之优。你现在就这么冲下去,与送死何异?!”
“送死?”萧彻笑了,“老子当年在‘黑石关’下,带着三千人,就敢冲三万人的蛮族大营!如今不过是区区几百个,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也配让老子怕死?!”
“我不是让你怕死!”张启年怒道,“我是让你用脑子!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若是死了,谁来护卫大小姐周全?!谁来为我们这几百号兄弟,杀出一条血路?!”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萧彻的眼中,闪过了一抹讥讽,“难不成,就学你乾国那些缩头乌龟,在这里等着,将我们给活活冻死吗?!”
“你!”
眼看这两位同样出身军旅,却又同样高傲的将军,就要在这阵前,先上演一出“将帅失和”的戏码。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二位将军,不必再争了。”
是沈琉璃。
她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的身后,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两军交战,最忌讳的便是阵前内讧。”君北玄对眼前这场闹剧充满了不屑:“这张启年虽然有几分将才,却终究是太过稳重,失了锐气。至于萧彻这个混蛋,他还是跟当年一样,一根筋,不知变通。”
“王爷,”沈琉璃在心里,平静地回应,“我现在需要的不是两个言听计从的傀儡。”
“而是一个,能为我守住阵脚的盾。”
“和一个,能为我撕开敌人防线的矛。”
她将目光,投向了眼前这两个,还在大眼瞪小眼的男人。
“张将军,”她先将目光投向了张启年,“您说的对,敌众我寡,固守待援,方为上策。”
“我需要您,立刻带上我们的人,以三辆主车为核心,在隘口外,布下一个‘品’字形的防御阵!”
“记住,”她的声音,变得无比坚定,“无论发生什么,都绝不能让任何一个敌人,靠近我的马车半步!”
“是!”张启年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看着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