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静月轩内。
沈琉璃正独自一人,对着一盏孤灯,静静地发着呆。
“怎么?”君北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怕了?”
“不。”沈琉璃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我们是不是还忽略了什么。”
“哦?”
“君怀瑾,”她看着那,早已是空无一人的寝殿,轻声说道,“他今夜,为何会如此安静?”
“哼,”君北玄嗤笑一声,“他自然是,乐得坐山观虎斗了。”
“是吗?”沈琉璃摇了摇头,“我倒觉得,他更像是在等。”
“等?”
“没错。”沈琉璃点了点头,“等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将我们所有人都一网打尽的机会。”
就在此时,寝殿的大门,被“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并非沈琉璃想象中的任何一个人。
既不是太子君怀瑾,也不是皇后谢氏。
而是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四皇子,君非逸。
他今日,身着一身玄色的锦袍,腰束玉带,头戴金冠。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俊脸上,此刻却看不出半分情绪。
他的身后,没有带任何随从。
他只是独自一人,提着一个,看起来再寻常不过的食盒,缓缓地走了进来。
“四……四殿下?”
负责看管沈琉璃的两名宫女,在看到他时,皆是面露惊骇,连忙跪倒在地。
“奴婢参见四殿下!”
“起来吧。”君非逸摆了摆手,他甚至没有看那两个宫女一眼,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床上的沈琉璃。
“皇嫂,听闻皇嫂近日凤体抱恙,弟弟心中甚是担忧。”他看着她,微笑着说道,“特意从宫外,为您寻了些开胃的小菜,还望皇嫂不要嫌弃。”
“他不是来探病的,”君北玄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他是来,看戏的。”
“王爷,”沈琉璃在心里,苦笑一声,“您不觉得,我们现在就是这出戏里,最可笑的那个角色吗?”
她缓缓地抬起头,迎上了君非逸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