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张道全这么说,沈琉璃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噗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她知道,自己今日,又一次赌对了。
她没有再哭,也没有再闹,只是缓缓地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本被翻烂了的“毒经”,高高举起!
“娘娘!”她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殿,“臣女,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哦?”
“此乃臣女,无意中发现的《百草异闻》!”她将那本“毒经”,呈了上去,“上面,虽然没有记载‘金蚕蛊’的下落,却也同样,记载了一份,能暂时压制住‘缠丝藤’毒性的药方!”
“只是,”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此方,对火候和药材的配比,要求极其严苛。其中一味药引的炮制,更是需要心细如发,对药性有极高天赋的人,方能完成。”
“臣女如今,病体沉疴,怕是……”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却已是不言而喻。
“所以,”皇后看着她,缓缓开口,“你是想让本宫,为你寻一位,能帮你炮制解药的人?”
“臣女不敢!”沈琉璃连忙将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砖上,“臣女只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罢了!”
“臣女恳请娘娘恩准,”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颤抖,“能从太医院,为臣女寻一位‘不起眼’的年轻医女,来协助臣女,研制解药。”
“也算是,全了臣女,这最后一点活下去的念想了。”
皇后谢氏看着沈琉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许久,她才缓缓地开了口。
“你倒是,聪明。”
她说罢,便不再看沈琉璃,只是对着身旁的李嬷嬷,淡淡地吩咐道:“去。”
“传本宫的懿旨,”她缓缓开口,“命太医院,即刻起,从新入宫的医女中,为太子妃择一位,心细如发,精通药理之人,来协助太子妃,研制解药。”
“记住,”她的眼中,闪过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精光,“要不起眼的。”
“是。”
……
当这道懿旨,传到太医院时,整个院内都沸腾了!
能被派去伺候太子妃,这可是天大的体面!
一时间,所有新入宫的小医女们,皆是削尖了脑袋,想往静月轩里钻。
可她们无一例外,都被张院使,给客客气气地请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