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散朝,箫景鸿眉宇间郁色积聚。
除却层出不穷的政务,满朝文武,总会在散朝前,老生常谈,请求他早立皇后。
说辞无非是那一套。
前朝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后。
中宫空悬,无益于皇家子嗣延绵。
“那些老东西,急得哪里是立后。”箫景鸿冷笑一声。
“是怕朕立的后,不是他们家的女儿、妹妹。”
“为后者,先为帝妻。”魏恩给主子捧上冷热合宜的茶,“皇上您乃君父,前朝后宫,莫敢不从您的号令。”
此言未深谈,有宫人来报,慈宁宫莲心嬷嬷有事禀告。
箫景鸿轻挑眉梢,令其入内。
“皇上,老奴受太后娘娘之令,有天大的喜事,特来相告!”莲心嬷嬷笑容满面,连眼尾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天大的喜事?
箫景鸿实在想不到,慈宁宫能有什么喜事。
莲心嬷嬷不待其再问,迫不及待说道:“妙宝林被诊出已有身孕,眼下,人还在慈宁宫,太后娘娘请您前去一探。”
此言一出,不仅是箫景鸿,就连惯常木着一张脸的魏恩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可传御医了?”箫景鸿不喜反皱起眉头,追问道。
莲心嬷嬷连连点头,“太后娘娘特请了崔院正,院正亲口确认此事,错不了!”
箫景鸿疑云未消,起身往慈宁宫去,路上还下令,让太医院的姜御医前往慈宁宫。
继崔院正之后,姜御医又为乔嫣然诊了一回脉。
诊完脉后,姜御医俯身朝着皇上太后回话,“皇上、太后娘娘,以脉象观之,妙宝林确有孕象,只时日尚短,脉象不稳,难有十足把握。”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七八成的把握,是有的。”
这回答同崔院正如出一辙。
接连两位御医确诊,其一还是太医院之首,曾给先帝看过病诊过脉的崔院正。
乔嫣然怀孕之事,几乎是板上钉钉。
“可她服过避子汤。”箫景鸿沉声道。
姜御医看了一眼崔院正,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