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里,坐在稻草堆中的汤若望,摘下头顶的草棍。
转头看向对面牢房里的罗雅谷。
“作为过来人,给你一句忠告。
硬撑没用。
让你说什么就说什么,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今天这点还只是开胃小菜。
再不照他们的意思办,硬菜马上就上。”
说完,下意识瞥了一眼隔壁牢房。
那里躺着一名,血肉模糊的开封布政使司的官员。
汤若望打了个寒战。
“明人对自己人都这么狠,更何况是我们?”
他想起了自己被捉的那天。
出现在他身旁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他认识的女人。
东厂掌刑千户,魏柔嫣。
“汤某钥匙落在家里了,姑娘请自便……”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飞了起来。
“你不能这样对待主的仆人……”
他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大明的神奇。
这样纤细的身体,竟然单手将他抛起。
一次。
两次。
三次……
他艰难抬头。
“你想要什么?”
魏柔嫣坐在石头上,指尖绕着一缕青丝,神情温和。
“撰写西方地理、风俗、人情。
教会我们的人,学会你们的语言文字。
做到,可免一死。
你可以先不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