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是座珊瑚。”
裴棠围着它,观察了一圈,眨眼道。
“姜姐姐,这么大的珊瑚的确稀少,可我倒没瞧出有什么奇妙之处。”
话音刚落,就见龙座上的景元帝猛地站了起来,双目灼灼地盯着那株珊瑚,面露激动道。
“妙,甚妙!”
皇后也讶异地看向姜绾,脸上满是惊喜。
姜绾对裴棠道:“请公主远观。”
裴棠走远了几步再看,突然双眸瞪圆,捂嘴惊呼一声。
“这…这是个‘瑞’字!”
瑞,自古有祥瑞吉庆之意,在本朝则有另一层含义。
景元帝裴樽,字贞瑞。
大雍子民皆要避讳君主名讳,但造化自然之物,蕴含天地灵气,能天然形成君主之名,是承天之祐,神明赐福的预兆。
传说大雍先祖起事前,便有天降异石,上头刻着先祖的名号,此后一马平川,开创盛世。
正因有此传言,景元帝看见珊瑚时,才会如此激动。
“这是天赐之福啊,臣妾恭喜陛下。”
皇后笑着俯身,满殿奴才都是有眼力见的,跟着跪了一地,齐声恭贺着。
景元帝红光满面,围着珊瑚细细观赏了一番,又对姜绾道:“皇后所言不虚,姜夫人是有福之人,才有机缘得此宝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世间万物都是陛下所属,臣妇不过借花献佛罢了。”
姜绾谦虚道。
“只是臣妇不懂品鉴珊瑚,不然或许能看出这宝物的出处。”
经她一提醒,景元帝忽然抬起头:“说起珊瑚,朝中有谁能比你父亲更懂品鉴的?”
他正在兴头上,当即吩咐道:“来人,立即召姜丞相入宫。”
又看向姜绾,心情甚好道。
“姜夫人也留在宫中,一同用饭。”
姜绾谢了恩。
裴棠忍不住凑过来,和她咬耳朵:“姜姐姐能寻到这样的宝物,下月我过生辰,你可不许送个寻常物件来糊弄我!”
“那是自然。”姜绾莞尔一笑,四下看了一圈:“太子殿下今日不在宫中?”
裴棠答:“阿兄一早便去了巡防营钱都尉府上,说有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