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慈阳扬眉:“恕女儿愚钝,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事已至此,你还想狡辩吗?”
“慈阳姐姐,我知道,是我霸占了姑母,在她跟前侍奉多年,你心中埋怨于我,我毫无怨言。”说着,杨苒苒的眼眶已经红了,“但这血玉观音世间难得其二,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将老太太明日准备送入宫内的血玉观音砸了,这不仅是让老太太难堪,更是将整个将军府都陷入窘境。”
大康国的浴佛节上,贵戚权门们都要供奉祭品,礼单早就呈入宫内了,青家还上哪去找另一尊血玉观音来?
杨氏气得脸色一白,捂着胸口踉跄了几步,被身边婆子扶住坐下。
“孽障!孽障!”杨氏欲哭无泪,“当初高人为你批命,说你命中带祟有碍青府,我本是不信的,如今你一回来就因嫉妒姐妹、闯下这样的祸事,你让我如何……”
“母亲,”青慈阳声音森然,“您和表妹二人真是奇怪,无凭无据就要定我的罪,就像是早就想到了似的。”
“你说什么?!”杨氏再次震怒。
“母亲既然不信那游僧批命,又何必要将我送去涂觉寺修行多年?这不是自相矛盾?”
“我那是无奈之举!”杨氏忍不住替自己辩解。
“我没看出母亲的无奈,倒觉得那日情景和今日如出一辙——母亲难道在事发前就知晓些什么?还是说本就是你安排的?”
杨氏心神俱震,又惊又怒下,两步上前,抬手朝青慈阳甩下一巴掌。
可惜下一刻,她的手腕就被尹妈妈捉住了。
“夫人,事情还未调查清楚,何必心急。”尹妈妈表情严冷。
她是老太太身边的老人,杨氏再嚣张,也不敢对尹妈妈蹬鼻子上脸。
“母亲,事到如今,您还要护着阿阳吗?”杨氏甩开手,转身不解地看向安老太太。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言的老太太终于开了口。
“是我太久不理家事了,”安老太太撑着拐杖慢慢起身,“让我青家家风变得如此随声是非、独断专横。”
“杨氏,你应当时时想起自己是何身份,你如今是我青家儿媳,不只是杨家的女儿。”
说完,她看向一脸泫然欲泣的杨苒苒。
杨氏吓得后退一步,哪里还敢打青慈阳,“母亲这是何意?”
安老太太一双眼直勾勾看向杨氏与杨苒苒二人,良久才转到那守佛堂的丫鬟身上。
“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青慈阳淡淡开口:“母亲,我忘了,这小丫鬟说得对也不对,不是我叫她去拿遗落的佛珠的,是她自己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