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膏,是毒药!”
城南最大的青楼“怡红院”中,以花魁红玉为首的七八名当红姑娘,在一夜之间,脸上都出现了极其恐怖的红色脓疮。整个脸,几乎完全溃烂,面目全非!
紧接着,又有好几位家道中落的贵族小姐,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她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通过各种渠道,高价购得,并使用了“玉容膏”!
一时间,全城哗然!
那些曾为“玉容膏”一掷千金的贵妇们,人人自危,纷纷将家中私藏的神膏,视为蛇蝎,避之不及。
“玉容膏”这三个字,从人人追捧的“神物”,瞬间变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毒药”!
而就在舆论发酵到顶点的时刻,苏振联合了十几位御史,再次上奏!
他们以“奸商谋财害命,动摇京城安稳”为由,强烈要求皇帝,彻查此事!
这一次,他们有“人证”,有“物证”,声势浩大,无可辩驳!
皇帝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命京兆府、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并下令,立刻查封“四海珍宝阁”中所有与“玉容膏”相关的账目!
一场针对沈琉璃商业帝国的围剿,正式展开!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春桃连滚带爬地冲进晚晴居,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官府的人来了,把‘四海珍宝阁’给封了,还要来我们府里,说是要传唤您去三司会审!”
晚晴居内,一片死寂。
忠叔等一众心腹,也都聚集在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唯有沈琉璃,依旧静静地坐在窗前,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沏了一杯茶。
她的手,很稳,稳得,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这么快,就图穷匕见了。”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轻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本王早就说过,商场,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君北玄在她脑中,冷冷地说道,“你的敌人,比你想象的要狠得多,她们不仅要你的钱,更要你的命。”
“我知道。”沈琉璃点了点头,“这一局,确实是我输了,我低估了大皇子李裕的狠毒。”
“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君北玄的语气,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冷静,“事已至此,你打算如何应对?是弃车保帅,还是你有更好的办法?”
“不。”沈琉璃摇了摇头,“我从不习惯把自己的责任,推到别人头上。”
她站起身,看着窗外那些已经将尚书府隐隐包围起来的官差,缓缓的说道:“他们不是想审我吗,不是想看我身败名裂吗?”
“那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你要亲自去?”君北玄的声音充满了震惊,“你疯了?现在所有的人证物证,都对你极为不利。你一旦去了,就等于是自投罗网,他们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将你屈打成招,将这桩案子,办成铁案!”
“那又如何?”沈琉璃反问道,脸上竟露出了笑容。
“君北玄,我问你,一个案子,在什么时候,最引人注目?”
“自然是,审判之时。”
“没错。”沈琉璃点了点头,“他们为我搭了这么大一个戏台,请了全天下的百姓来当观众。我若是不亲自上台,去唱一出大戏,岂不是太辜负他们这份苦心了?”
她转头,对早已吓傻了的春桃,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