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对早已吓傻了的春桃,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
“春桃,去,把我那件由大徽皇后亲赐的宫装,给我拿出来。”
“再去,将我们的‘玉容膏’,取十瓶来。”
“最后,”她的眼中,闪烁着慧黠的光芒,“你附耳过来,我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半个时辰后,尚书府大门,缓缓打开。
沈琉璃身着华丽的宫装,面容平静,仪态万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上了那辆由大理寺派来的马车。
她没有反抗,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任何恐惧。
她的脸上,反而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然。
她知道,这是她人生中最危险的一场豪赌。
赌输了,万劫不复。
赌赢了,她将一步登天,彻底封神!
大理寺公堂,今日门前,人声鼎沸。
与寻常案件不同,今日这场审判,因牵涉到大徽未来的太子妃和轰动全城的“玉容膏”,特许了百姓堂外旁听。
堂上,三司主审官——大理寺卿、刑部侍郎、御史中丞,皆是面色凝重,正襟危坐。而真正的“主审官”,则是坐在他们身旁,一脸“义愤填膺”的礼部侍郎,苏振。
堂下,跪着七八名用面纱遮着脸,不时发出呜咽之声的“受害者”。
当沈琉璃身着华丽宫装,从容不迫地走进公堂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她没有丝毫狼狈,反而像一位即将登台的伶人,脸上带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大胆沈琉璃!”刑部侍郎惊堂木一拍,厉声喝道,“你可知罪?”
“不知。”沈琉璃微微一笑,答得云淡风轻。
“放肆!”刑部侍郎大怒,“现有受害者数人,皆因使用你那‘玉容膏’而容颜尽毁,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他说着,便让那几位“受害者”摘下了面纱。
“嘶——”
堂外,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只见那几张脸上,布满了恐怖的红色脓疮,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溃烂,实在是惨不忍睹。
几个女子,当众便开始哭诉起来,声泪俱下地控诉着“玉容膏”是如何毁了她们的颜面。
一时间,群情激奋,所有人都对沈琉璃怒目而视。
看着眼前这一幕,站在主审官身旁的苏振,勾起了得意的冷笑。
他知道,这场仗,他赢了!
沈琉璃,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