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背影,沈琉璃知道,自己赌赢了。
她缓缓地收回了那张银票,对着眼前这群,心思各异的鬼市众人,微微一福。
“诸位,”她的声音,再次响起,“看来,今夜的生意,是谈不成了。”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只是对着身旁的陆风和春桃,轻声道:“我们走。”
这一次,再也无人敢上前阻拦。
这片黑压压的人群,竟主动地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通路。
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目送着这个,敢在鬼市里悬赏刺杀皇子的疯女人,缓缓地离去。
……
当那辆青布马车,重新回到都城那熟悉的街道上时。
春桃,才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将怀里那只寒玉宝盒,往车厢里一扔,整个人便瘫软在了沈琉璃的怀里。
“小姐……呜呜呜……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们今天,真的要死在那里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沈琉璃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们这不是平安出来了吗?”
“平安?”君北玄在她脑中,发出了一声讥讽的冷笑,“你管这叫‘平安’?你刚刚,当着至少上千人的面,买凶杀害当朝储君!沈琉璃,本王现在真的很想知道,你这个小小的脑袋瓜里,是不是装的都是浆糊?!”
“王爷,您不懂。”沈琉璃在心里,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这叫‘风险对冲’。”
“风险对冲?”
“没错。”沈琉璃解释道,“我若是不这么做,今夜,我们三人,大概率会死在鬼市。我这么做了,我们至少能活着出来。至于那个悬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您觉得,这鬼市里,真的有人敢去刺杀大皇子吗?”
“……自然是没有。”君北玄想也不想,便回答道,“刺杀皇子,形同谋逆,那是诛九族的大罪。这群亡命之徒虽然贪婪,但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这不就结了?”沈琉璃笑道,“我用一笔,他们永远也拿不到的钱,买了我自己的一条命。这笔生意,无论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你……”君北玄再一次,被她这套歪理邪说,给怼得哑口无言。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用正常的逻辑,去理解这个女人的思维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