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烦意乱地赶往皇宫的时候。
另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已悄无声息地,从尚书府的侧门驶出,朝着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缓缓行去。
车上,坐着的不是别人。
正是沈琉璃!
……
当二皇子李昭满心烦乱地赶到御书房时,殿内温暖如春,与他那颗冰冷的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父皇李承渊并未如他想象中那般震怒,正独自一人,对着一盘残局,凝神沉思。
“父皇。”李昭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嘶哑。
“来了?”皇帝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盐仓的火,灭了吗?”
“回父皇,火势已灭。”李昭的头,埋得更低了,“只是仓内囤积的十万石官盐,已尽数被毁。儿臣监管不力,罪该万死!”
“哦?”皇帝终于缓缓地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你倒是跟朕说说,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啊?”
“是……是萧彻!”李昭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是大徽王朝来的那个疯子!他以‘追查大徽叛逆’为名,夜闯盐仓,不仅打伤了儿臣数百名亲兵,更是纵火烧毁了整个仓库!其行径之嚣张,简直是闻所未闻!儿臣恳请父皇下旨,将此等狂徒……”
“够了。”皇帝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李昭的面前,亲自将他扶起。
“昭儿啊,”他沉声说道,“你可知,朕为何要将那个萧彻,留在都城?”
李昭的心,猛地一跳。
皇帝拍了拍李昭的肩膀,叹了口气,“朕将萧彻这头疯狼留在都城,是想看看,他这把来自大徽的刀,到底有多锋利。也是想看看,你这只笼子,到底有多结实。”
“可你呢?”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你不仅没能锁住这头狼,反而还被他烧了你自己的粮仓。”
“父皇……”
“行了。”皇帝摆了摆手,“此事到此为止,一个盐仓罢了,烧了便烧了。朕不想再听到,任何与此事有关的风声。”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跟他们置气。”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死死地盯住了李昭的眼睛,“而是要想办法,稳住都城的盐价,安抚好城中的百姓。”
“你,可明白?”
“……儿臣,明白。”最终,李昭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他知道,父皇这是在警告他。
警告他,他的无能,远比一个盐仓的损失,更让君王失望。
……
当李昭失魂落魄地,从皇宫中走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他看着远处的揽月楼,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这次,他输得一败涂地。他不仅失去了一个钱袋子,更是被父皇,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