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乃是太子君怀瑾的心腹,与肃王君北玄,素来不睦。”
“其人心狠手辣,宁杀错,不放过。”
“你那位‘盟友’的处境,怕是不妙了。”
当沈琉璃看到这封信时,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胡惟庸!
这个名字,她曾在君北玄的口中,听过一次!
这是一个,连君北玄,都颇为忌惮的名字!
“他娘的!”
在沈琉璃的脑海中,君北玄的咆哮声,轰然炸响!
“君怀瑾!这个混蛋!他竟敢派这么一条疯狗,去咬我的兵?!”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愤怒过。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最心爱的玩具,被一个自己最讨厌的人,当着自己的面,给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王爷,您先冷静!”沈琉理在心里,低喝一声,“您现在发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本王如何冷静?!”君北玄怒道,“胡惟庸此人,是我大哥的走狗!他此行,名为巡查,实为夺权!北境那几个副将,虽然忠心,却都是些直肠子的武将,哪里是这个老狐狸的对手?!不出半月,整个北境的兵权,都将落入他的手中!”
“届时,他便可名正言顺地,以‘肃王久病不出,恐有不测’为由,强行闯入帅帐!”
“一旦本王‘身死’的消息暴露,那三十万大军的军心,便会瞬间崩溃!到那时,不仅是北境,便是整个大徽王朝,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君北玄的这番话,让沈琉理的心,也沉入了谷底。
她从这个男人的声音里,听出了焦躁与无力。
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战神。
他只是一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基业,即将被摧毁,却又无能为力的男人。
她看着窗外那,早已被风雪覆盖的庭院,竟没来由地生出了一股情绪。
她缓缓地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开始研墨。
“你在做什么?”君北玄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没什么。”沈琉璃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只是觉得,这雪下得这么大,一个人看,未免有些太冷清了些。”
她提笔蘸饱了墨,在那张洁白的宣纸上,画了一幅极其简单的画。
画上,只有一座被风雪覆盖的孤城和一轮早已失去了温度的残月。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坐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