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如同一阵春风,将这冰冷的空气,都给吹得暖了几分。
“沈大小姐,”他看着沈琉璃,缓缓说道,“你这份‘回礼’,父皇想必会很喜欢。”
“只是,”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这入宫的路,怕是不会太平了。”
“这顶凤辇,虽然华贵,却也太过扎眼。为免再生事端,不如,便由孤亲自护送大小姐入宫,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这是在,向你示好。”君北玄的声音,在沈琉璃的脑海中响起,“也是在,向皇帝示威。”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你沈琉璃是他东宫的人。谁若是再敢动你,那便是不给他这个太子面子。”
“王爷,”沈琉璃在心里,苦笑一声,“您不觉得,这样的示好,有些太烫手了吗?”
“烫手,也要接。”君北玄的声音,掷地有声,“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
……
半个时辰后,一支由太子亲自护送的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的方向,驶了过去。
那顶,本该是属于沈琉璃的凤鸾宝辇,早已被丢弃在了官道上。而沈琉璃,则与太子君怀瑾,同乘一车。
车厢内,空间很大,也很温暖。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角落里的香炉中,燃烧着能凝神静气的龙涎香。
可沈琉璃却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坐在一座,会移动的冰窖里。
因为,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虽然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可他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温度。
“大小姐,”他亲自为她,斟上了一杯热茶,“还在为刚才的事,后怕?”
“殿下说笑了。”沈琉璃低着头,轻声说道,“臣女只是没想到,这大徽王朝的民风,竟会如此彪悍。”
“呵呵,让你见笑了。”君怀瑾笑了笑,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看似随意地问道,“不过,孤倒是有些好奇,大小姐方才,为何会如此笃定,那支箭是父皇所为呢?”
来了!
沈琉璃的心,猛地一紧!
她知道,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刚刚开始。
“回禀殿下,臣女愚钝,不敢妄测圣意。”她低着头,轻声说道,“只是觉得,普天之下,也只有陛下,才有此等雷霆万钧的手段罢了。”
她这记马屁,拍得不着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