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记马屁,拍得不着痕迹。
君怀瑾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没有再纠结于箭的来历,而是换了一个更刁钻的问题。
“大小姐这句‘雷霆之威’说得极好。”他缓缓开口,“颇有几分,我那位七弟的风范。”
七弟?
君北玄?!
沈琉璃端着茶杯的手,不易察觉地轻轻一颤,一滴滚烫的茶水溅到了她的手背上。
“完了!”君北玄的声音,在她脑中猛地炸响,“这个家伙,他在试探你!他在怀疑你与我之间的关系!”
沈琉璃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困惑表情:“殿下恕罪,臣女愚钝,不知殿下所指的‘七弟’是哪位王爷?”
她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让君怀瑾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精光。
“哦?看来是孤唐突了。”他笑了笑,“孤说的是我七弟,肃王君北玄。他常年镇守北境,性情刚烈,行事作风与大小姐你方才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倒是有几分相似。”
“只可惜,”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惋惜,“他近来身子抱恙,一直在北境‘静养’,怕是连我们的喜酒都喝不上了。”
他这番话,看似是在闲话家常,实则却是字字如刀!
他不仅在试探沈琉璃是否知晓君北玄的存在,更是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原来是肃王殿下。”沈琉璃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臣女虽然远在乾国,却也曾听闻过肃王殿下的威名!听闻殿下他,年少成名,十五岁便上了战场,凭一己之力,便将那骁勇善战的蛮族,打得十年不敢南下牧马!实乃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只可惜,”她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惋惜,“英雄多磨难,竟不想殿下他年纪轻轻,便落下了病根,真是天妒英才啊。”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没有丝毫破绽。
“好一个天妒英才。”君北玄在她脑中,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沈琉璃,论胡说八道的本事,你确实是个人才。”
君怀瑾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未曾有过半分变化。
许久,他才缓缓地鼓了鼓掌。
“说得好。”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看来,大小姐为了这桩婚事,确实是下了不少功夫。竟连我大徽的宗室秘闻,都打探得如此清楚。”
“殿下过奖了。”沈琉璃连忙躬身,“臣女只是不想,日后在殿下面前,失了体面罢了。”
“很好。”君怀瑾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已经近在咫尺的皇城。
“沈大小姐,”他缓缓开口,“你比孤想象中,还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