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
整个承运殿,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贵女们惊慌的尖叫声、宫人们惶恐的呼喊声、侍卫们拔刀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将这场本该是喜庆的婚宴,变成了一场荒唐的闹剧。
而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后谢氏,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却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她的脸上,没有半分被惊吓后的惶恐,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平静。
她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个,早已被吓傻了的肇事宫女面前。
“说吧,”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谁派你来的?”
“奴……奴婢……”那宫女被她看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不说?”皇后笑了笑,“那便拖下去吧。”
“本宫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东宫的刑具硬。”
她说罢,便不再看这个宫女,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沈琉璃和她的丫鬟。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好,好一个‘忠心护主’。”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看来,本宫今日是欠了你一份人情啊。”
早已被这场变故,给吓得六神无主的太医们,此刻才终于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扑上前,想为沈琉璃怀中那个,早已疼得昏死过去的丫鬟诊脉。
“滚开!”
沈琉璃却指着他们,厉声喝道!
她缓缓地站起身,将早已不省人事的春桃,小心翼翼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
仿佛,她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奴才。
而是,她这辈子最珍视的宝贝。
“皇后娘娘,”她抬起头,看着主位上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女人,声音沙哑地说道,“臣女的丫鬟,不懂规矩,惊扰了圣驾,是臣女管教不严,臣女认罚。”
“只是,她是我的人。”她的眼中,闪过了一抹,与她柔弱外表截然不同的决然,“她的命,也只能由我来定。”
“臣女恳请娘娘恩准,”她对着皇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让臣女,亲自带她回去医治!”
她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皇后谢氏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