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谢氏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许久,她才缓缓地开了口。
“准。”
她说罢,便不再看任何人,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
“今日的宴会,到此为止。”
……
当沈琉璃,抱着早已不省人事的春桃,回到那间,早已被布置成了婚房的寝殿时,已是深夜。
殿内,红烛高照,喜气洋洋。
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让人无法呼吸的压抑。
早已等候在此的太医,在为春桃诊治过后,皆是面露难色,连连摇头。
“回禀太子妃,春桃姑娘的伤,实在是太重了。”为首的张院使,躬身说道,“那碗‘佛跳墙’乃是用数十种大补之物,熬制了整整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的,其热量之高,早已非凡火可比。如今,热毒攻心,已是伤及了肺腑,微臣无能,怕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都给本宫滚出去!”
她站起身,将所有太医,都给赶了出去。
随即,她快步走到床前,从自己的发髻上,取下了一根银簪。
她将簪尾那颗,由南海明珠打磨而成的珠子,轻轻地旋开。
只见在那中空的簪身里,竟还藏着一粒,只有米粒大小的药丸!
正是顾九,在临走前,为她备下的“保命丹”!
她没有半分犹豫,撬开春桃的嘴,将那粒药丸,送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软软地瘫倒在了床边。
她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你倒是舍得。”
君北玄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竟是难得地没有半分嘲讽。
“王爷,”沈琉璃在心里,苦笑一声,“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哼,妇人之仁。”君北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声音里的那份凝重,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你救得了她一时,救得了她一世吗?”
“你别忘了,”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今夜,是的洞房花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