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所有的力量,都已摆在了明面上。张启年虽然忠心,可他手下不过数百残兵,早已是强弩之末。至于萧彻……”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无奈,“他虽然是头疯狼,可他也是一柄,随时都有可能反噬主人的双刃剑!”
“我们现在若是贸然动手,非但不能伤及君怀瑾分毫,反而会将我们自己,彻底地暴露在他的屠刀之下!”
“那你说怎么办?!”君北玄的语气里,充满了焦躁,“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自然不是。”沈琉璃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走到那堆,从太医院送来的医书残卷前,缓缓地蹲下了身。
这些书,早已被她翻了不下百遍。
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张图,她都已烂熟于心。
“王爷,”她轻声问道,“您说,这世上真的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吗?”
“哼,妇人之见。”君北玄说道,“你现在,最好还是想想,如何能让自己活着吧。”
沈琉璃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手,将那堆残卷,一本一本地重新整理了起来。
一本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杂记,从书堆里悄然滑落。
那本书,很薄,很旧。
封面上,用早已是模糊不清的篆字,写着四个字,《百草异闻》。
沈琉璃的心,没来由地一跳!
她缓缓地,将那本书捡了起来。
书页,早已泛黄,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那几行,用朱砂写就的蝇头小字上时。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缠丝藤,生于南疆瘴气之地,无色无味,遇水则化。其毒性,非寻常银针所能探知。中毒者,初时与常人无异,只是会,日渐体虚,嗜睡乏力。三月之后,毒气攻心,经脉寸断,状若‘心神耗损’,油尽灯枯而亡。”
“解此毒,需以‘金蚕蛊’为引,辅以七七四十九种至阳之物,方可有一线生机。”
“然,此方早已失传,世间再无‘金蚕蛊’。”
“中此毒者,神仙难救。”
“完了!”君北玄在她脑中,也忍不住低喝一声,“这个老妖婆,她竟敢用如此,歹毒的手段?!”
“王爷,”沈琉璃看着这几行,触目惊心的文字,声音里却不带任何感情,“您现在还觉得,她只是在跟我们玩游戏吗?”
君北玄沉默了。
“那你打算如何?”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