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如何?”他问道。
“很简单。”沈琉璃缓缓地合上了那本“毒经”,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既然,她想让我死。”
“那我们,便让她好好看看。”
“我这只小狐狸,到底有多么地惜命。”
……
当晚,沈琉璃便以“病体沉疴,药石罔效,唯有寄情于棋,方能解忧”为由,向负责看管她的李嬷嬷,求了一副棋盘。
李嬷嬷虽然心中有疑,可看着她那副模样,最终还是命人去库房里,寻了一副最寻常不过的玉石棋盘来。
在她看来,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念想,满足了也无妨,还能在主子面前落个宽厚的好名声。
而沈琉璃要的,从来都不是棋盘本身,而是这盘棋背后,那条能通往凤仪宫的路。
“他娘的!”在沈琉璃的脑海中,君北玄的声音暴躁的响了起来,“有军情直接用八百里加急,谁跟你在这儿一步一步挪棋子?绕这么大个圈子,等你把信送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王爷,钝刀子才能割肉。”沈琉璃在心里,不紧不慢地回应,“我现在若是贸然行动,只会让他们更加警惕。只有用这种最方式,才能让他们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露出最致命的破绽。”
当棋盘,被两名小宫女摆在沈琉璃面前时,她的眼中,竟是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光。
“小姐,”春桃将早已温好的热茶,递了上来,小声地嘀咕道,“您说您这是何苦呢?这宫里的日子,本就难熬,您还偏要给自己找些不痛快。”
“你懂什么?”沈琉璃没有回头,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捻起一枚冰冷的黑子,轻轻地落在了棋盘的天元之上,“这棋盘虽小,却也是一方天地。”
“在这方天地里,”她微笑着说道,“落子无悔,生死由我。”
……
第二天,清晨。
当凤仪宫的掌事宫女李嬷嬷,再次来到静月轩请安时,迎接她的是一盘,早已下到了中盘的棋局。
“李嬷嬷,本宫这几日,实在是无聊得紧。”沈琉璃看着她,说道,“听闻皇后娘娘,乃是这宫中,棋艺最高的人。不知本宫,可否有这个福气,能与娘娘她,手谈一局啊?”
“太子妃说笑了。”李嬷嬷躬身道,“娘娘她日理万机,怕是……”
“无妨。”沈琉璃打断了她,“嬷嬷只需,将本宫这盘棋,呈给娘娘便是了。”
“娘娘她,自然会明白本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