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御女一脸茫然,犹豫着坐下,才低声问道,“这座次,有何讲究吗”
”说讲究,也就是依着方便罢了。”乔嫣然对她笑了笑,“以东西宫分左右,以位份分远近。”
“原来如此,多谢妙宝林提醒,否则我就坐到对面去了。”
不过只是坐位,吴御女却仿佛过了好大一个难关似的,长出了口气。
嚅嗫半晌,又低声向乔嫣然继续道谢。
“适才在储秀宫,多谢妙宝林没揭穿我。”
生前身后,乔嫣然也算见过不少妃嫔了。
但像吴御女这般,怯懦得一览无遗的,还当真是没见过。
跟只受惊的小白兔似的,只想往洞里钻,说话的时候,头都不敢抬。
“本就是我惊着你在先,何须言谢。”乔嫣然摇了摇头,看了眼她一直僵硬着的脊背。
严肃地提醒道:“倒是你,一会儿回宫,须得请御医看看。”
闪着腰可大可小,若吴御女当时能立刻回屋躺着,也能自己缓过来。
可她硬撑着,要来向慧妃请安,完了还得在慧妃的带领下,去给太后磕头请安。
这一番折腾,至少得半日。
乔嫣然估量了一下吴御女单薄的身板,觉得很是堪忧。
两人没多聊上几句,陆陆续续,人便到得差不离了。
最晚到的,是瑛妃和跟在她身后的杨婕妤。
饶是如此,也并未逾了定好的时辰。
慧妃未露面,瑛妃便是在座妃嫔中,位份最高之人。
众人见其至,立刻起身向她行礼问安,“臣妾参见瑛妃娘娘。”
打扮得华贵无比的瑛妃,倒并不盛气凌人,随意抬手免了众人的礼。
瑛妃的位置,在左列之首。
途径乔嫣然时,忽然顿足,紧接着,一只明晃晃的耳坠,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不偏不倚,正好在乔嫣然的脚边。
杨婕妤见状,立刻出声提醒,“娘娘,您的耳坠好像掉了。”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一屋子的人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