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院正看完方子,摸了摸胡须,“只看此方,确实只有补血养颜之效。”
“不过,若要达到假孕之效,只需在此方基础上,添一味药材,紫河车,便可至葵水延迟,混淆脉象。”
身为太医院之首,崔院正已侍奉三代帝王,能随口说出假孕的药方,也在情理之中。
“皇上,太后娘娘,紫河车取材困难,太医院也少备。若有调用,定会记录在册。”
太后点点头,又问过箫景鸿的意思,便下令让人前往太医院取回用药记录。
期间,太后看着下跪的众人,带着淡淡的威胁。
“趁着取回证据的空档,若尔等此时有悔过之心,愿意站出来禀明实情,或可免去死罪。”
太后的话落下,大多人依旧维持着俯首的姿态,并未有异动。
玉簪同样深深埋着头,没有起身的打算。
她余光却扫到一身靛蓝晃动,猛然侧首,震惊地发现,小禄子竟然作势要抬头。
“你疯了——”玉簪压着嗓子,侧首语速飞快,想要叫住小禄子。
“主子是无辜的,你怎可为了自己——”
小禄子却没给她话说完的机会,根本没看她一眼,便开了口。
“奴才小禄子,无异与乔氏同流合污,恳请太后娘娘、皇上,网开一面!”
枕霞堂的宫人里,只有玉簪气得瞪大了眼睛。
巧慧和素练早知小禄子不忠,翡翠珍珠则从头到尾一无所知。
只剩小尹子,看了一眼小禄子,却没说什么。
“好!”太后重重点头,都没顾得上问过箫景鸿的意思,直接对小禄子许诺。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哀家可保你一命!”
小禄子咽了口唾沫,在道明“真相”前,先对着乔嫣然磕了个头。
“乔主子,奴才对不住您,可奴才是皇家的奴才,不能眼睁睁看着您欺瞒皇上!”
对于小禄子一番激昂陈情,乔嫣然不以为意,甚至还对他笑了笑。
“无妨,我也想知道,我欺瞒了皇上什么。”
小禄子显然早有准备,一番指控,连个磕巴都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