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禄子显然早有准备,一番指控,连个磕巴都没打。
先说自己在枕霞堂负责替乔嫣然熬药膳,起初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后来乔嫣然有孕了,之前的药膳停用,要改为服用崔院正开安胎药。
小禄子依旧打算做好自己熬药的差事,可崔院正送来的药包,却被弃之不用。
“巧慧给了奴才另外一份药包,还警告奴才,只熬药就好,别的无需过问。”
“奴才觉得奇怪,还担心过巧慧会不会对乔主子不利,可她是跟着乔主子入宫的,也没这般道理”
小禄子说得活灵活现,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
“奴才担心换药有问题,所以留了个心眼,藏了些药渣在自己屋里。”
说到这儿,小禄子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从枕霞堂一路带过来的药渣包。
双手呈递,崔院正伸手接了过去。
崔院正打开药渣包,又是嗅闻,又是入口品尝。
最终一脸严肃地向太后和箫景鸿复命。
“皇上,太后娘娘,此药渣比微臣当初给妙美人开的安胎药,多了几味药材。”
“除了紫河车,还有少量干漆。”
箫景鸿闻言,这才开口问询:“二者何用?”
“紫河车乃补血圣药,大量服用,会因过补使女子葵水延后。干漆含毒,少量服用,会产生呕吐的反应。”
听了崔院正的解释,箫景鸿便想起,自己在下令进封乔嫣然为美人之前,看到她的模样。
食不下咽,面色难看,忍着难受,还要跪着求他,打掉腹中的孩子。
除了在场之人,无人知晓,乔嫣然曾经向他请求过堕胎。
太后、慎贵人还有上官才人,都在明里暗里地想要告诉他,乔嫣然假孕,一为争宠,二为夺后。
箫景鸿没再发问,不经意向乔嫣然投去一眼。
乔嫣然的脸上还少见血色,不过在他看来的一刻,却弯了弯眉眼。
仿佛无声地安抚他,已经渐渐翻涌,旁人却丝毫未察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