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背后说人,就这么被正主听见了。
姜缪下意识后退一步。
眸光一转,已是莹莹的笑意。
刚踏前一步,一个黑脸小厮鬼魅般挡在她面前,目光微微透着轻视。
姜缪见怪不怪也不理会,如水的眸子只盯着宋墨。
两人暗潮涌动间,宋墨指腹微捻轻咳一声,小厮让开。
姜缪大大方方踏上马车。
她本就是强撑着走出宫门,实在没力气踩着雪走回宋府,有车不坐才是傻子。
更何况,宋墨这般神出鬼没。
今日抓不住机会,下次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马车里点了银丝炭,暖烘烘的。
姜缪舒服地叹了口气,目光看车顶,看窗外,就是不看身侧的人。
“这么冷的天,夫君病着都不忘挂念来接妾身,这份心意真是让我喜不自胜。”
宋墨眸如深潭看不出情绪,不言不语,静静欣赏她装傻。
“公主偷走宋家重要的东西作为挟持,只怕今日宋墨不来,日后无言面对祖宗。”
顿了顿,声音骤然压低:“更何况,若不来,哪里知道,在陛下面前百依百顺的公主,还有这样大胆的心思。”
他伸出手隔着衣袖落在她手腕上。
一块沾了血的碎瓷从姜缪手里脱落。
她眼眸微僵。
这瓷片被她一直抓在袖中,连姜迟和殿上暗卫都未察觉,他是怎么发现的?
还没想好如何解释,就被挑着下巴被迫抬头。
“你我已成亲,若公主冲动伤了陛下,宋府上下都要受连累,宋墨自然不能不管。”
扫过那块瓷片,宋墨转眸静静睨着她。
清透的目光微微压下,那股冷香随着靠近的呼吸愈发醉人,让姜缪无处遁形,浑身僵硬。
新妇都要穿一水的大红吉袍,姜缪本就纤瘦苍白,被红色衬托一颦一笑带着不经的媚态。
竖的领口露出一截白净修长的脖颈,犹如上好的白瓷,所以上面青紫的指印,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