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缪的身影被掩住,没多时她便抱着酒壶酒杯从屋里跑出来。
还灌了两个滚烫的汤婆子。
又拿了大裘把宋墨全身裹起来。
“公主……宋墨虽体弱,但到底是男子,不必这般……”
宋墨无奈叹气,姜缪赶紧伸出手指横在他唇上。
“嘘,我这不过是以防万一,你不知道那日你风寒,十五着急成什么样。你好好的,下面的人也能好好的。”
宋墨视线落在她的指尖,姜缪就像被烫了一下,忙收回手若无其事推着宋墨的轮椅走在雪里。
“夫君你不是那小肚鸡肠,觉得男人气魄就是比谁穿得更少,行为更粗鄙才能体现的那种俗人,对吧。”
宋墨敛目淡笑。
也就由着她去了。轮子压在雪中簇簇作响,只有手里的灯笼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雪里,叠在一起。
两人来到后山的竹林。
月色下,莲花池里竟还有红莲怒放。
“听庙里的人说这池子底下有温泉流动,夏日不开莲,只有冬日才绽放。咱们运气真好,一来就见到了。”
姜缪拿起酒迫不及待倒给宋墨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不等碰杯,就一口入喉。
甜香带着点点辛辣的刺激,让她从进了云机庙后的不自在消散一空,整个人放松下来。
宋墨持着酒杯,举起酒杯,“白雪配着这些景致喝酒,果然别有一番美。宋墨该谢公主领我看这样好的风景。”
“我也是特意打听才知道的,本想和九……”
宋墨眸光一闪,低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姜缪咬紧字眼,止住话不愿多说。
世事无常,陪她对饮追忆的,倒成了宋墨。
几杯下来。
姜缪的杯子就没空过。
宋墨看着,突然轻笑出声。
“看起来这酒不容易醉人,公主的酒量,比那日要好。”
装醉的事被识破,姜缪也不觉得尴尬。
“我的酒量是母亲逼着我练出来的。不过是自保的手段。其实我不爱饮酒。”
只是自从母亲不在,她只能在饮酒时,觉得母亲还在身旁。
才能暂时忘记耳畔围绕的怒骂,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