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后,对着姜缪啐了一口。
虽然隔着距离,那啐出的污秽没有沾染上她。
却还是让秦姜缪脸上血色尽失,一瞬间宛如被冰水浇了个彻底,心也凉透,浑身难以控制的颤抖起来。
有了第一个表率,剩下的人照葫芦画瓢边,一个个纷纷效仿,排着队争抢着在六皇子面前示好。
看着那些神色各异的人,有些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对视,匆匆走完了流程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的百姓,姜缪缓缓闭上了眼睛。
突然肩膀一疼,不知谁从地上捡起雪团成了冰球,狠狠地砸向她。
然后快速将那锦盒里的白银,地契揽入怀中。
有了带头的,雪球和石头纷纷隔着笼子被砸了进来。
而被砸中的那点痛,快速地扩散到全身,如同坠入冰窖般,蔓延窒息。
秦姜缪挺直了许久的身影,看到那朵小花早就被无数次践踏碾碎成了碎片。
成了地上肮脏的一点黄。
再也支撑不住,缓缓瘫软地向后倒在了雪地上。
抓着心口剧烈地喘息着。
一道阴影投在她的脸上,六皇子居高临下垂目凝视着她眼眸里只有深沉的深意。
南楚六皇子伸手抓了一把雪,在指尖捻动成了碎雪。
宛如姜缪口中口口声声的民心,只要稍加外力就能溃不成军。
“现下,你可后悔?”
“还维护你口中的姜国么?”
秦姜缪眼眸里的光在一瞬间破灭干净,笑容苍白地沉默了许久后,轻笑道:“你赢了。”
她跟着看守的人转身离开。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六皇子从一旁的接过弓箭,对准那几个还在数银子的人,拉弓射箭。
鲜红的箭矢接连贯穿了人的心脏。
那些人眼底的难以置信直到倒在地上还死死地抓着银子不肯撒手。
一连过了几日。
送过去什么姜缪都没吃,这几日,六皇子都没在她面前出现过,就像遗忘了她这么个人。
她也没收到宋墨的消息和九字的消息。
就像又回到当初在南楚十六年里被遗忘的模样。
屋里的炭火早早地被断了。
白日里活动开还勉强能忍受,到了午夜,连帐子里都是能结冰的,秦姜缪只能蜷缩起全身将所有能用能盖的都堆在身上勉强入睡一小会。
连衣服和日常用水,都要让她自己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