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衣服和日常用水,都要让她自己动作。
像似南楚皇室的人下定决心打断她这些日子滋养的公主身份,让她快速回落到野种的身份。
刚放下桶,扑通一声,什么东西落在湖水里,将水面溅起几尺高都是将姜缪浇了满头。
擦着眼睛上的手,秦姜缪四下观察一抬头就看到几个南楚打扮的宫女站在高处不怀好意地盯着她,手里还团了几个硕大的冰球。
见她抬头,又当着面砸下一个正好落在姜缪面前。湖水再次溅起,这一次从头到脚都湿透,寒气仿佛长了眼睛的针顺着毛孔一个劲地往皮肉了钻。
冷得她浑身一抖。
“哎,这不是咱们的公主吗?怎么当了公主还要自己动手打水洗衣。不应该穿金缕衣吗?哦,我听说了,这几日给你吃的东西连倒泔水的都不如。也是野种就是野种,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讥笑和诅咒姜缪每日都会听到,早就麻木。
她一开始不懂,不懂这些人明明和她没有交集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大的恶意。
后来明白了,这些人原本就是南楚最低贱从小养的奴藉,受到的也都是白眼奚落,如今有了她这个比南楚奴藉还不如的囚人,还有从前那样的身份地位。
就成了这些人宣泄从前不满的开口。
想到这,秦姜缪无奈地苦笑叹了口气。
拎起木桶就要往回走。
没想到看到她的笑却刺激高处的小婢女顿时不满,快速地冲过来挡在姜缪面前,气势汹汹的低吼:
“站住!”
见秦姜缪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一股心虚油然而生,可周围的人都看着这边立刻又变得凶神恶煞,可近距离对着秦姜缪的这张脸,却有些头晕刚才那些羞辱的话也只变成了干巴巴的一句:“你笑什么,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还看不起我们,你自己的救下的子民都不要你了。都投奔我们南楚了。我要是你,早就自尽无颜于世上了。”
原本以为能看到秦姜缪崩溃的模样。
没想到眼前的人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小婢女立刻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你怎么不生气,莫不是想什么歪主意。”
“你说的都是对的,我为什么生气。”
赋税和百姓的苦是真实的。
是上位者做得不够,才让他们生出不满。
头顶刚才沾上水的发丝已经开始结冰,姜缪放下桶,吃力地用手将头发拢在一起。
这一动,风情万种如百花盛开。
让小宫女迷了眼,忍不住哇了一声盯着秦姜缪的样貌看呆了。
可紧接着,视线落在她身后一处出现的绿色人影上,突然浑身一抖,咬牙继续道:“看你这副悠闲自在的模样,想来你也是忘了自己的娘的尸骨还在之前羊圈里烂着,马上春暖冰化,野兽复苏说不定还能看到啃食的场景。”
“你说什么?”
姜缪顿时面色一变,她这些日子好几次悄悄地打听过,到棺木下落不明。
“你。你……”
那小公主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秦姜缪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