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郭尚友的袖筒上。
“若我是你,绝不会把这东西呈给陛下。
那只会让陛下觉得,救下你,是个错误。”
曹化雨转身欲走。
“没死,就好好活着。
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也算你……为那些枉死的百姓赎罪。”
房门合上。
郭尚友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两行浊泪,缓缓滑落。
他想反驳。
想说自己并非贪生怕死之辈,面对威逼利诱从未低头。
可事实是,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也没懂,陛下调崔文升回淮安,是为了将他从漕运这滩死水里捞出。
目的是救他,而不是弃他。
而他却从未反思自身,只是一味地怨天尤人……
郭尚友猛地扯开袖筒,将那份缝在袖中的秘信一把撕碎。
这是他留下的后手。
如今,用不上了。
他朝着京城方向,双膝跪地。
“罪臣郭尚友,叩谢陛下隆恩!
臣定为大明漕运,粉身碎骨……”
郭尚友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只是习惯了大明官场的思考方式。
这也是崇祯最痛恨的地方。
太多官员把“盯着别人,替皇帝制衡”当成要务。
却忘了,自己真正该做什么。
曹化雨想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