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雨想得没错。
放眼朝堂,无人比郭尚友更适合执掌漕运。
但,前提必须是,他先推翻自己以前的固有认知。
淮安,是崇祯为大明打造的样板。
同时,也是他给无数人的考场。
郭尚友、曹化雨、张鹤鸣、韩日缵……
乃至于……洪承畴和他麾下的大军。
所谓能力,从来不是靠嘴说的。
曹化雨推门而出。
扑面而来的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漕兵官军节节败退,反贼疯了一般向漕运衙门冲击。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挥手唤来几人。
“看好郭大人。”
又指了指崔文升所在的牢房。
“他暂时也不能死。
不能死在贼人手里,更不许他自尽。”
话音落下,脚下发力,跃上墙头,在屋顶上疾行。
目标,正是那间酒楼。
那位大人此刻正临窗而坐,神色愉悦,举杯欲饮。
酒杯尚未触唇。
一道淡淡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张鹤鸣大人言,淮安府幕后之人,必定是你。”
曹化雨自雅间窗外翻身而入,落地无声,在那位大人对面落座。
“钱士升。”
钱龙锡三弟,万历四十四年殿试第一,授翰林院修撰。
著《表忠记》《易揆》。
世人称一代大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