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也要分得清楚才好。”
他拍了拍觉深肩膀。
“我一直觉得你们讲的四大皆空不对。
拿走百姓孝敬你们的香火钱。
收走朝廷拨给你们的香火田。
清空你们的粮仓,再搬走你们镀金的佛像。
这才是真正的四大皆空。”
说完负手而去。
这话,不是讽刺,而是通牒。
钱龙锡要灯,是让寺院表态。
而张鹤鸣,是在告诉觉深,选对了,香火不断。
选错了,四大皆空。
觉深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他本无意介入权争,可此刻的南直隶,已由不得他置身事外。
选择,必须做,而且必须选对。
……
祝以豳的对面,坐着的是南直隶礼部尚书韩日缵。
“你是说,他们竟有造反之心?”
两人平日来往不多,韩日缵素来不喜祝以豳的“避祸哲学”。
他谁都不得罪,只守府衙一隅,除非明目张胆作奸犯科,其余皆视若无睹。
但今日他主动邀他至茶楼,一开口便是惊雷。
祝以豳点头。
“我之所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看不透他们要什么,也摸不清幕后是谁。
南直隶州府县衙几乎尽入其手,我不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眼中带着冷意。
“他们敛财无度,甚至藩王、晋商被杀绝,也不曾收敛。
我一直想不明白,他们要这么多银子何用。”
说到这,目光落在韩日缵身上。
“有银,即有兵。”
韩日缵猛然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