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龙锡要的不是灯,而是灵谷寺在南直隶的名望与影响力。
若得此子,他布下的局便能更加圆满。
觉深低声喃喃。
“多事之秋,生灵涂炭。”
走出流觞林,发现禅房中已有客人。
“张大人亲至,老衲失迎。”
来人正是灵谷寺的常客,南直隶工部尚书张鹤鸣。
张鹤鸣随意挥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吐出茶沫。
“我爹常教我,年轻时穷不要紧,要趁精力尚在,努力做该做的事。”
觉深点头。
“令尊才学令人敬佩。”
“可惜努力之后才发现,不仅穷,还不再年轻。
人总要面临选择,不同的选择,结局也不同。
大师会如何选?”
觉深低声开口。
“总要为以后考虑。”
张鹤鸣撇嘴。
“现在就想以后?
那以后要想什么?
埋哪吗?”
他走到方丈身旁。
“我爹还说,能左右的事不算事,不能左右的事才需选择。
选对了,一切皆对。
选错了,便一无所有。”
他忽然大笑。
“知道这话是谁教我的吗?
魏忠贤。
我一直分得很清楚,生我养我是父亲,教我懂事的是爹。
父亲给我生命,爹给我官途。
大师也要分得清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