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壁虎断尾,是因为这场剧太像一出做给皇帝看的戏。”
他指节敲了敲桌面。
“杀贪官、缴赃银、百姓称颂、南直隶顺利裁撤。
像不像商祭天?
像不像周礼震慑?
目的,就是让陛下以为南直隶已经干净,从此放松警惕。”
张鹤鸣盯着觉深,语气冷了下去。
“本官去过钱龙锡的竹林,风景不错,就是……太巧了。
消息传到应天、东厂将动手时他才死,巧得像在引导我们发现什么。
为了避免被连累,本官总不放心别人办事,于是派人在东厂后头盯着。
于是,本官抓到了一个人。”
觉深手中的念珠微颤。
“他说自己是孔家的人。
但……本官认识他。
他叫钱士晋,钱龙锡的亲弟弟。
他要自尽,被本官一棍敲晕。
没错,本官亲自动的手。”
张鹤鸣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
“本官以前还奇怪,以钱龙锡的心思,灵谷寺若不能为他所用,为何不换一个听话的方丈?
后来才明白,这是演给本官看的。”
他抿了口茶,突然问道。
“大师是不是最喜欢商王余一人的自称?”
觉深脸色倏然大变。
“钱龙锡要保的人……是你。”
“大人莫开玩笑,老衲只是个出家人。”
张鹤鸣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说自己的。
“钱龙锡迷商,是因为你迷商。
南直隶官员、羽林卫,甚至六合寨,都是你用来蒙蔽圣上的祭品。